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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摘录:
河——柏条河,乐山、彭山、眉山、青神、邛崃、新津、广汉、金堂等地的无数江河水域都留下了父子俩打鱼的身影。千百年来,打鱼人总是随遇而安,父子俩也不例外。每次外出打鱼,晚上就在河边措个帐篷,找三个石头顶起一口锅,烧水煮饭,就着河鲜喝着酒,惬意地享受大自然的静谧。然后,枕着星光与涛声睡去这种餐风露宿的生活让人好生羡慕。据他说,每年有三个月(2月1日至5月1日)的禁捕期,来让水中的鱼儿得以休养生息,二来鱼鹰也好养精蓄锐,以利再战。我们去的那天,禁捕期就快结束了,老人见我们从城里老远来次不容易,答应下午带着鱼鹰下水为我们演练下,也好让早已跃跃欲试的鱼鹰们一显身手。下午四点,日头已经不那么大了。父子俩将两只渔船小心地安放在辆特制的两轮车上,带着八只鱼鹰,穿过小镇和小镇人善良而习以为常的目光,向柏条河进发。刚一来到河边,陈福根父子尚未下达“作战”命令,早已迫不及待的鱼鹰们便纷纷扑向河里。鱼鹰是水中的精灵,原本就是属于水的。刚097才还漫不经心的鱼鹰,一下子变得生龙活虎。“去逮、去逮、去逮”柏条河上,陈福根父子大声吆喝起来,那腔调粗犷、类似四川民歌的号子,大大地激发了鱼鹰们的战斗精神。鱼儿在水里四处逃窜,鱼鹰们在水里英姿勃发,大显神威。一只又一只鱼鹰用宽大的长喙叼起条又一条鱼儿场面令人目不暇接。平时捕鱼时,每一只鱼鹰离嘴四寸处的脖子上都拴有一根草绳,目的是不让鱼鹰直接将鱼儿吞进肚子里去,而是藏在宽大松软、富有弹性的喉囊中,打鱼人将鱼儿从喉囊中取出,就会给鱼鹰一小块鱼儿的犒赏。得到犒赏的鱼鹰马上又会扑进水里,继续展开捕猎行动,如此周而复始,尽情地释放它们捕鱼的快乐。宋人沈括描述过这一古老而充满诗意的场景,他在《梦溪笔谈·艺文三》中写道:“蜀人临水居者,皆养鸬鹚,绳系其颈,使之捕鱼,得鱼则倒提出之,至今如此。”而这天因为是演练,陈福根父子没有给每只鱼鹰的脖子系上草绳,这可把鱼鹰们乐坏了,也把陈福根父子忙坏了。我在岸边久久地望着他们,夕阳西下,神思恍惚之间,我仿佛远远地望见鱼凫时代祖先们的背影暖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