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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摘录:
我所感到的风声小你专栏一个从未谋面但突然之间相谈甚深的人,有一天郑重地对我说:放弃你高度的想法吧。这个世界上没有高度,也没有广度。此人出口往往奇崛,让我思时,但这次,我没有把她的意见纳入考虑之列。人是有高度和广度的。对于我而言,放弃它们,如同放弃生存的理由,如同放弃生活的方向,如同放弃时间和空间。也许放弃生存的理由、放弃时间和空间正是她—一个在向佛之路上前行的人想要达到的目标,但那不是我的。我不请求无限。我朝向它,但我不抬头仰望。我匍匐着身躯,低下头颅,仅仅是静静地倾听。我怕无限那灼人的光芒会烧毁我的眼睛,让我陷入黑暗、自大和虚妄。我的一切梦想、热爱、对自由的渴望,都植根在有限和短暂之中,为此我深受伤害,但没有遗感。今天,我们——你和我,如果还有更多人有兴趣,那么过来一就是在这个前提下进行讨论。我们匍匐在无限面前,讨论我们的有涯之生、女人之生,讨论女人生为女人,讨论女人的高度和广度,讨论女人之自由和解放。我不以为自己有能力向女人灌输精神之道,向她们解释她们该朝向何方。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朝向何方。我自己的精神,长久地困顿在黑暗之中;我自己的生活,几乎是一向如此地陷入混乱。我不认为自己幸福,或坚定,或宁静,或宽广,或诸如此类,虽然偶尔也许闪过这样的幻觉。如果说我多少还可以诡点什么,那是因为我自己在某一个小小的坡度上盘桓已久。有时候在这半lJ】坡上困顿,于月色中张望,会觉得自己好像感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嗅到了什么。这是我开口的理由。但我听到的也许仅仅是风声,而风,不仅毫无用处,也根本无法描述。很多人在路上走,有男人,有女人。黑暗中我听到他们凌乱的脚步,有的且舞且歌,有的犹犹疑疑,有的充满信心,但我不打算跟随他们中的任何人。我愿意跟他们说话,讨论,喝酒,争执,跳舞,如果高必并且赶巧,大家就同行,但我不打算跟随任何人。我走自己的,并且一如既往的,作为一个旁观者。进入2007年以来,旁观的我于路上听到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和吵嚷声。人们纷纷解说信仰、精神、灵性、救赎、神秘和自由,这种热情已多年未有。好像是,某一个时间到了。女人的声音很多。女人的声音很大。女人在通常睛况下要更敏感一些,她们是最先涌出的人,虽然最后完成使命的不是她们。男人们好像还没赶到。也许是男人们没那么多嘴,他们沉默地赶路,所以我们感觉不到。我们听到胡因梦的声音,听到崔雅的声音,听到薇依的声音,听到身边l殳友一波一波的潮动着,以令人吃惊的速度成为某一类信徒,她们谈论佛陀,谈论克里希那穆提,谈论奥修,谈论她们所能探寻到的仁波切,谈论印度,谈论藏密,谈论一切神秘事物。我是这些好事女人中的一个。2006年整个一年,我把自己的热情投入其巾,我读了一些书,见了一些人,遭遇了一些事,并且危险地,站在了一个悬崖边缘。2006年苦夏的一天,我在日志中写道:一刻的瞥见,胜过十年苦读。好像是瞥见了。是什么?说不好。也许,仅仅是风。有人嘱我写下来,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写。人有诚意呢,为难是不行的。那好吧,就写,慢慢写。风不好写。风或许未尝存在。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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