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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天地》2007年第3期摘录:“家规”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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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摘录:

至家规”藏爱农村老家里有个“家规”,家人团聚吃饺子的时候,都要先请母亲尝第一口,得到母亲允许后其他人才能吃。我第一次知道这个“家规”还是36年前我过生日的那个冬天。那一年我刚上小学。一天中午放学回家刚拐进胡同口,一阵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进屋后,见母亲守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发愣。那个年代里别说吃饺子,平时就是能吃上口白面也是奢望啊!看见那碗饺子我上前下手便抓,刚伸出的手被母亲重重地打了回来。我委屈地向母亲望去,见母亲嘴角的酒窝抖动了几下,眼角里涌出了晶莹的泪花:“今天你过生日,好孩子听话,吃饺子先让娘尝第一口,这是咱家的‘家规’。”母亲夹起一个饺子放到嘴里咀嚼了半天,拉紧我的瓠李燕翔手静静地坐在炕沿上,我几次要挣脱都没有成功。半个小时过去了,母亲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捧起那碗饺子让我吃个够。从那以后,我牢牢记住了“吃饺子先让娘尝第一口”的“家规”。长大参加工作娶妻生子后,每次吃饺子也都是先让母亲她老人家吃第一口。对此,母亲总是苦笑一下欣然享用。那天午饭桌上,妻子委婉地向母亲问起了这条“家规”的来历,母亲吞吞吐吐地说:“唉,这都是30多年前的事了,不提了。”我见母亲不愿提旧事,猜想她是不好意思在儿媳面前暴露与儿子争食的事,便忙打圆场道:“母亲说这是‘家规’就是‘家规’,就不要多问了。”儿子过生日的那天,母亲亲手包了顿饺子。没等母亲吃第一口,儿子迫不及待地抢先吃了起来,我挥动筷子打在他的小手上。也许是我用力过大,儿子“哇”地一声哭了。母亲听到哭声赶紧从厨房里跑出来,心疼地捧起孙子的小手揉了又揉。问清原因后,母亲狠狠将我训了一通。我委屈地嘟囔说:“他破坏咱家的‘家规’我才……”母亲长叹一声:“唉,这事我本想永远不提的,今天还是给你们说清这‘家规’的来历吧。你还记得36年前你要先吃饺子挨打的事吗?…‘我当然记得,那顿饺子吃得特别香。”“那年,不是娘想跟你争吃第一口,娘是怕那饺子馅里有毒啊!”“啊!有毒?”我和妻同时惊讶地叫道。“那年你生日的头一天,咱家的那只老母鸡吃了别人家有毒的谷子死了,你爹要把它埋了。我舍不得扔掉,刚好又赶上你过生日,我瞒着你爹把死鸡剥洗干净剁了肉馅给你包了碗饺子。可我不放心,怕那鸡肉里有毒,我才先抢着吃了一个,觉得没事了才敢让你解馋……”原来这就是“家规”的来历。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眶,扭头向妻子望去,她也低着头揩脸庞的泪花呢。斤、走路摇摇晃晃的我,走下飞机,踏上了海南的土地。大病过后的我,“地位”一落千丈,和丁炳昌再一次“交椅轮流坐”。但对此,我心甘情愿,且乐在其中。于是,当年的镜头现在一遍遍地在家里重复“放映”,不过男女主角的“功能”和“位置”作了根本上的变换:过去,总是丁炳昌帮樊站长抄稿件,可现在倒过来,丁站长动不动就拿两页纸放到樊站员的电脑上,说:“快,这个要急打。”过去夫妻双双出去,总是姓樊的走在前头,姓丁的在后面跟着。“这位是樊站长,这是她的爱人。”一一别人这样介绍。而现在,则反过来:“这位是丁站长,这是他的家属。”过去每逢大会发言,均是樊站长发完后丁副站长补上一句:“她发言已经代表我了。”现在倒好,丁站长每次大会发言都伶牙利齿,巧设辞令,大出风头,而樊某人的聪明才智都被他淹没了。有同事开玩笑:“老丁,你现在抖起来了,樊云芳对你言听计从哇!”丁先生摆出一副翻身农奴得解放的得意模样:“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嘛,过去丁某人受苦受难受压迫,今天我是站长,樊云芳是站员,你懂吗?”1998年我们应邀到武汉,老朋友们见了丁炳昌第一个反应就是惊喜:哎呀,老丁,你的精神好多了,脸色也红起来了,恭喜恭喜!每逢此时,丁炳昌就两眼朝我一翻,悠闲地调侃:“这个嘛,要肯定樊某人的功劳嘛!”现在,丁炳昌早已退休,我的“返聘”也快到期了。从镜子里看,丁炳昌的胡须白了,我的头发白了,当年的“小丁…‘小樊”已变成白胡子老爷爷和白头发老太太了。现在对“白头发老太太”来说,没有比看国际警匪片更过瘾的了;没有比驾车到海边,与“白胡子老爷爷”、沙沙、多多(我和丁炳昌的爱犬)漫步在海滩上更悠闲的了;没有比在下象棋时赢了丁站长更舒心的了;没有比在电脑前浏览世界风云、并一天写3000字更得意的了……拥有生活,真好!拥有自己所爱的人,真幸福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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