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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天地》2007年第3期摘录:却是我,总编辑会上会下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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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摘录:

却是我,总编辑会上会下左一个“小樊”,右一个“小樊”,丁炳昌叹息:“唉,唉,跟你这个蠢东西在一起永无出头之日。”我拿话逗他,并笑得前仰后合,可这一次姓丁的可没有跟着我一起嬉皮笑脸,而是正色道:“算了,以后我们各干各的,我不来沾你的光,你也少拉扯我。”过后一切都照常,小事一桩,我根本没把它放心上。灾难中我重新思索爱情、家庭和人生1989年,“夫妻记者站”解体,我这“蠢东西”离开记者队伍“下海”搞科技开发,丁炳昌竭尽全力劝阻而未能奏效。我整年在外,撇下他一个病人形只影单,瘦弱不堪的肩膀挑着两副力不胜任的重担,他的病情迅速加重,连续住了两次医院,却不止一次对朋友们这样说:“我这辈子犯了一个最大的错误就是放樊云芳‘下’了‘海’,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l992年我“下海”后仍有喜报传来:我登上了首届“范长江新闻奖”的领奖台,获国务院特殊津贴……但与此同时,我的家庭却面临着深刻的危机:丁炳昌不仅病魔缠身,形销骨立,又得了忧郁症,整天郁郁寡欢,他对我的任性和无休止的“追求”感到厌倦,我在潜意识里也产生了对他的不满……我们独自相对时已感到缺乏共同语言。上苍在冥冥之中又一次作出了“出奇”的安排:当年11月初,以精力充沛不知疲倦著称的我,突然一天中连续4次便后大出血,深夜用救护车抢送医院,。结论10分钟就出来了:直肠癌后期0我绝望无语。万没有想到的是,在“灭顶之灾”面前,丁炳昌表现出了惊人的勇敢,为从死神手里抢夺我的生命,他一夜之间就像换了一个人,病容和暮气从他身上一扫而光,他进进出出,张16罗着一切,竟然两天内把单位的头头脑脑、还有各地记者站的同事,都鼓动到病房来看我了。“你想干什么?一想惊动全世界?”我奇怪地问。“我要搬动一切力量,来挽救你的生命。你不能死。这个家不能没有你。”我又看到了那个“久违”的“他”。手术后虽然有我的两个妹妹日夜伺候,但早晨我醒来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总是他深情的脸庞。每天晚上,他总握着我的手,喃喃细语,一直陪到我睡熟,才悄悄离开。化疗后,我不愿吃饭。他一天拟出几十样菜名,一遍遍念给我听,我对哪一样表示出一点兴趣,他就千方百计去搞,而且竟然总能搞到。一天快到中午,我正在为又要吃饭而发愁,突然,我中学时代最要好的朋友“涵胖子”,竟然像从天上掉下来似的出现在我眼前,而且带来了热气腾腾的“炒三鲜”与“粉丝油豆腐汤”——我最喜欢吃的菜。我抹着眼睛,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涵胖子”说:“是老丁把我从天津叫来的,他说,我要再不来给你做点好吃的,他就去上吊!”她说:你知道吗?你进医院的那个晚上,老丁哭了一整夜……云芳啊,你知足吧!有这样一个好丈夫,哪辈子修来的!你知道吗,隔壁病房的那些病人都在羡慕你……那天晚上,是我紧握着丁炳昌的手,一直舍不得放开。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的睑庞,内心翻江倒海。近几年是什么遮蔽了我的眼睛,让我看不清他金子般的心、看不到他无与伦比的价值?是什么麻醉了我的神经,使我感受不到他的病痛、他的孤独?这时我才意识到:假如我能早点站在丁炳昌的角度设身处地好好想一想,假如我能对自己的言语行为作个像样的“反思”,假如……那么,我们夫妻间的关系满可以在当时就得到及时调整,我对自己的人生目标和发展“战略”也会作出合理得多的选择……人啊,往往不会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我终于明白,他患忧郁症是因为孤独,因为失落,因为得不到自己所爱的人应有的理解和尊重,罪魁祸首在我。由此,我也重新思索爱情、家庭和人生。爱情必须是相互奉献,共同扶持,决不是单方面的支付和索取。以牺牲一个来造就另一个,人为地或无限制地扩大双方的差距,在多数情况下只会扼杀爱情而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金戈铁马建功立业无疑令生命充实,但走向极端把工作变成了生活的全部、把功名视作了人生的真谛,就有违人性常理了,真所谓“真理多走半步就成了谬误。”反过头来回味诸葛亮的至理名言:“宁静以致远,淡泊以明志”,真是意味深长,茅塞顿开。我也大彻大悟到:自己这20多年最大的幸福,不是事业上的成功,而是有一个世界上最善解人意的丈夫,一个温暖无比的家庭。别人都说我是丁炳昌的上帝,其实他才是我的上帝,是我的精神支柱,我生命的全部。面对着他那双虽然不再清澈如水,但依然一往情深、依然充满智慧与力量的眼睛,我在心底里暗暗发誓:假如上苍能赐给我第二次生命,我首先要做的,就是以十倍、百倍的爱来回报你、补偿你!幸福的二次角色置换l993年底,丁炳昌搀扶着化疗后头发全部掉光、体重不足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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