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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天地》2007年第3期摘录:“交椅”轮流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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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摘录:

f情磊田交椅”轮流坐至今,我和丁炳昌已经做了35年恩爱夫妻,共同经历了数不清的风风雨雨。公平地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既不是“夫唱妇随”,也不是“女尊男卑”,我们俩是比翼双飞。用一句世俗的话说,就是“交椅”轮流坐吧。那个沉默寡言.又常常出乎意料的人我读大学时是出了名的“一支笔、一张嘴”,对于一般的男生是绝对看不上的。因此,当穿着一身土布衣衫沉默寡言的丁炳昌出现在我们班上时,丝毫没有引起我的注意,甚至很久都没有跟他讲过一句话。后来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改变了我对他的态度。1964年盛夏,上海市宝山县杨行公社一个简陋的大礼堂里,密密麻麻坐着200多名“四清工作队员”——复旦大学哲学系的师生员工。先后有5名事先指定的“模范四清队员”上台介绍了心得体会,最后系党总支书记看看手表说:“唔,时间还早嘛,还有哪位想上来说说?”静场。“观众演员”们只求快点落下帷幕好回家。“我来讲几句。”偏偏有一个声音出自后排,很沉静很悠闲的声音,绝无前几位的慷慨激昂。在全场不无惊异的目光中,不慌不忙走上台来的竟是学生丁炳昌。他没有讲稿,娓娓而谈,声音平和,语调流畅,犹如在作内心的独白,讲话中既有生动的事例,又有严肃的思考,还有耐人寻思的提问。与会者的情绪很快被他讲的真话调动起来,一会儿一个个捧腹大笑,14瓣樊云芳一会儿又全场鸦雀无声。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走了近1个小时,等他“谢幕”走下讲台时,热烈的掌声响彻礼堂。从此,丁炳昌便进入我的视线。真正让我们心灵“触电”是在“文化大革命”中。1967年岁末,“革命大串联”中,我和丁炳昌不约而同地聚在了充满火药味的武汉。后来我们十几个来自上海高校的同学,一起结伴沿江而上,被困在了两派交战正酣的四川万县,一待就是半个多月,闲得无聊就在住地下象棋。有一天我俩一口气杀了l7盘,连耍赖、带悔棋我“赢”了11盘,简直得意忘形,而丁炳昌却始终面带沉静的微笑,每下完一盘就用手轻轻撩拨一下垂下来的头发。他的雍容大度和沉静优雅,都使我着迷。我忍不住伸手抚弄了一下他的头发,一瞬间,我们的视线连接在一起,而一辈子的缘分也就在这一刹那注定。不久,我这个复旦大学哲学系的高材生也难逃厄运,要被发配到雁北接受“再教育”,而按照他当时的条件,有可能留在上海。那天,在校园一个僻静的树林子里,我哭得像个泪人儿。而丁炳昌抚摩着我的头发慢悠悠地说:“我打算跟你一起去雁北,世道险恶,又是那种地方,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当时怀疑自己听错了,又如何忍心让体弱多病的他跟我去受罪?然而最终,一列火车把丁炳昌和我从上海拉到了河北省的滹沱河畔。两年后,我们又被送到当初杨家将打仗的古战场——山西雁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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