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语时代》2007年第3期摘录:2003年我接的第一个留学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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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摘录:
2003年我接的第一个留学生班里有六名学生。除了来自挪威OddBjorn的是一位年逾六十的老人,其余五个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对于OddBjom,我是钦佩有加——年近花甲奔赴异国学习的老人恐怕不是太多吧!他一生几乎都呆在挪威,所以带着浓重的口音。在我们这个用英汉双语沟通的班级里,每次他发言,大家都为他说的是英语还是汉语而争论不休。但他一直跟着年轻人学,亳不懈怠。他非常开朗,喜欢逗人开心。有一次练习讨价还价,他假装要买苹果,卖苹果的川l说苹果3块一斤,他一脸老实地说:“太贵了,10块吧!”全场爆笑。他对汉语抱着一贯的热情和执著,一年以后考入了南开大学中文系,一起吃庆功饭的时候,他郑重其事地说:“好不容易克服了20%的挪威口音,很怕再学80%的天津话回来。”大家都打趣说:“那以后你再说话,我们做梦都猜不出你的意思了。”Mal’c是个整蛊专家,深而幼稚的抬头纹里藏满了捣乱基因。第一堂课我教韵母的时候,他就问我“零”的汉字怎么写,令我大跌眼镜。有一堂课为了锻炼学生们区分“s”和“sh”,我在黑板上写了几段绕口令,大家都练得舌头抽筋,Marc却歪七斜八地写了一段德语绕口令让我读,并且吓唬我说,一个在德国工作了十年的外国人也读不出这段小小的绕口令。我问他:“真的?”他摇头晃脑地说:“真的,德语非常非常难。”好像德语是他创造的。大概在上了五六节课之后,我发现了Mat。Mat的汉语并不在Marc之下,他知道的非常多,但从不彰显。我在黑板上写语言点的时候,他一定会是第一个师从的学生。他极瘦,个子不高,脸上凸现着一个高耸的鼻子,夸张而善良。他也喜欢笑,微笑和声音配合着他瘦弱的外表,一贯温和。有一次课间,我们谈起游泳的事儿,他说北京室内游泳馆的水太冷,刚下水的时候往往要拼命游,说着就做起动作来,两只胳膊飞速划动,逐渐颤抖起来,动作越来越慢,抖得越来越厉害,最后终于半伸着胳膊完全僵在那里,表示彻底冻住了。形象生动有趣,实在难以描述。三个月后,Marc和Mat要回国了。最后一堂课上,美丽高大的西班牙女郎Car’Ia几度热泪盈眶,这加重了难过的气氛。我问起他们来中国的理由,一贯作怪的Mar’c问我为什么在这儿,我不假思索地说:“BecausellikeyoLJalI。”瞬间想起过去几个月的时光,Mar‘c上课的时候总是用德语和Simorle偷偷聊天,回答问题时也常常“嗯”到噎得咳嗽才说答案。他走以后,我们的课堂恐怕只剩“SOLIndofSileflce”了。Mat还是又苍白又瘦弱的样子,软而薄的金色头发温和得像丝绸,大家聊天的时候他最少说话,回答问题前必先投我以礼貌的微笑。有一次聚餐时我对他说:“你是个喜欢笑的好孩子。”他说:“哦,不,你是,你总是微笑,天天天天,从早到晚。”我记起最早师从我的学生Max也说过,最喜欢看我的笑脸。为了这些可爱的学生,我的鱼尾纹恐怕要早生出好几年吧!M∽h20078illnguoITime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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