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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和忧郁的两位法国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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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欢    所属分类: 时事/新闻
摘要 忧郁症源于悲伤,有时是因为挫折,有时是因为惊喜,都会突然引发人的忧郁,就象上高中和大学时,常常发现大家在一起的聚会中,总有人突然闷闷不乐,现在也称为装酷,那其实是一种病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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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郁症源于悲伤,有时是因为挫折,有时是因为惊喜,都会突然引发人的忧郁,就象上高中和大学时,常常发现大家在一起的聚会中,总有人突然闷闷不乐,现在也称为装酷,那其实是一种病态。

1.躁郁症的卢梭

你,在黄昏时分走进巴黎的一家小酒馆,选了吧台的高脚凳坐下,开口要杯啤酒,在侍者转身去打酒和那一大杯顺着玻璃向下流淌的金黄黄亮晶晶的啤酒端上来之间这个空闲,你顺势打量着这个十八世纪装修风格的酒吧,这时眼睛落在身旁一个正死盯着你的老人面前。他穿得还算体面,胡子修剪得也算整齐,不同的是他在高脚凳子上扭着身子正对着你,好象认出你一般,眼中发出渴望和积极的目光,似乎他等了你很久。

年轻人,他招呼着你,我认识一个人,他从小大到我都认识,于是他开始了讲述。

他甚至都不问你从哪里来的,也不管你是否因为他是个疯子而走开,就这么自顾自地说起来,从他的身世,到他的经历,从年轻时对女人的渴望到年老时对学术的偏执,从朋友的帮助到朋友的背叛,他甚至告诉你他如何亲手把自己生的五个孩子送到孤儿院,至今快死了他都不知道世界上那五个苗苗活在哪里。他就这么讲着,谈到第一个比他大很多的女人时眼睛依然充满欲望,谈到巴黎贵族聚会时便开始了怒骂,谈到自己的音乐时那种自恋和狂妄,谈到书被禁人被驱逐时那种傲然和鄙视。

你也许已经喝了很多啤酒,并开始觉得好笑,这样的年纪如何象青年对自己的容貌一样对他的才学如此自恋狂妄,象女人对爱情一样对自己的名誉那么故擒欲纵,象政客对地位一样对自己的朋友那么耍酷玩个性,而他并不快乐,典型的忧郁病中的躁郁症状。

慢慢的,你从开始装的无意在听到后来有一句无一句的提问,然后你一直沉默,沉没到老人的故事中去,你们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从酒吧的高脚凳上移到了桌边有靠背的椅子上。

老头说完就自己付了酒钱走了,最后说如果你听不懂没关系,因为你年轻,你还有权利愚蠢。

这个老头就是让.雅克.卢梭,如果你把他所有原话记录下来,就是那本著名的《忏悔录》了。虽然他一再强调他没有说谎,他愿意跟任何一个他遇到的陌生人忏悔,但是他的书名起错了,也许叫“我的自白”更贴切一些,因为得不到大众认可的美誉让他一直以来都闷闷不乐。书中的自我辩护多于自我悔过,自我肯定多于自我怀疑,而法国十八世纪表面繁华的社交界,百花齐放的哲学思想,原来是空虚贵族和无聊政客的附庸风雅。这似乎很象我们现在的电视和媒体工作者,我们的演义界文学界似乎处在一种“粉饰”阶段。

卢梭在这点上一辈子都没能免俗,这部作品并不是哲学更谈不上文学,书的结构简单就是以时间为序,文字直白而并不考究,但它的价值是对人性和心理研究的一本好资料。如果选择“躁郁症”的病理史料,《忏悔录》还真能做出贡献。

2.抑郁症图森

看了《逃跑》一书的人也许感觉这两个中篇都是片段(《逃》一书包括“逃跑”和“坐爱”两个故事),是个长篇小说的某个情节,不是完整的故事。

图森用三分之一或者一半的力气描写景物和环境,而人物的刻画则是非常吝啬,所以他的人物没有长相,没有性格。他可以长篇大论地告诉你东京的地铁和北京的火车,或者天气和房间布置,而不说主人公为何来为何去。 看他的书有如读分镜头剧本,长短镜头,摄影机位,色调和气氛,就是没有演员动作和台词。

主人公“我”与女主角“玛丽”相爱,而因为爱上女强人的我却再也找不到自己,于是游荡,逃避,彷徨和没完没了的发呆。图森非常重视色彩描写,而他的色彩大多是灰和模糊,如果有艳丽的描写也是为了突出主人公的忧伤和惶惶做的一种反差,比如在《做爱》中一开始对玛丽饭店房间中凌乱的描写,又比如在《逃跑》一文中对笼罩在中国人身上的空气颜色的描写,那是一种绿色,模糊混沌让人窒息。

读图森的东西最突出的感觉整本书都是在“笼罩”一词下完成的,被忧郁而笼罩着,在这种笼罩中他似乎善于描绘弥漫,那是一种忧郁在流动和交换的心理运动。而主人公一直在躁动,焦虑,孤独中行动着,让你有种垂死的感觉。

这也不是一部好小说。好的小说是让读者从心灵中产生共鸣或者某种暗示,人之间的沟通是通过经历故事遭遇而传达的,并不仅仅是一种用词的讲究或者和细节的体现。如果有人没头没脑地跟你说“看那灰蒙蒙的云,街边匆匆行人,我们兴许又赶上雨了”而你就突然焦虑这等雨的时间有多长,从而跟他一样心情忧郁起来。这种差别是风光片和故事片差别,也象日记与小说的差别。

卢梭的忧郁来自忙碌和压力,很多因为外界的事物引起。图森的忧郁来自空虚和放弃,很多因为心里自然而发。两者都精疲力竭,灵魂不知归路。两部书也都不能称为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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