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图册、留有咖啡残底的大瓷杯、丢失封套的CD……做设计的人就应该趴在乱糟糟的台面上工作,这是很多人所持的偏见。 但是泊泊和龙二的家却非常非常整洁,一列gagugigu排着整齐的队伍站在楼梯边的条案上,“身上”是泊泊给它们绘制的衣服。穿“海魂衫”戴红领巾的“坏孩子”受到了特殊待遇,泊泊让它安静地呆在一只玻璃匣子中。 这么多的gagugigu,70年代出生的人面对它们,会有一刹那的似曾相识,再一想,好像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地上有个很旧的纸盒子,里面有只铁皮玩具,是很多年以前泊泊的哥哥玩过以后泊泊接着玩的“七号飞船”。一个胶皮小人坐在飞船驾驶仓里。我们突然就会想起来,自己曾经有过类似的一架铁皮飞船,或者,一辆铁皮公交车。端坐驾驶室的小人与gagugigu有着相似的面孔。 就是这种看不见身体的胶皮小人,泊泊和龙二让它从“七号飞船”里“走”了出来,给它身体,给它名字——gagugigu——“因为在香港杂志里经常看到广东话俚语,不懂,就gagugigu地念出来。”它们与其它属于“七号飞船”的图形元素一起,构成了泊泊和龙二工作中的一个主题。 我们通过gagugigu认识了泊泊和龙二。他们是gagugigu的创作者,住在北京城北,非常干净的房子里有干净的楼梯可以让我们跑上跑下。他们提供的简历就像我在他们电脑上看过的那些图形元素一样色彩单纯,简单利落—— popo 泊泊 1977年11月出生 2001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 long2 龙二 1978年01月出生 2001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 他们俩在2003年11月成立pulpographic。这是一个“建立规则,吸引不同背景人士参与创作的临时成员合作方式。” 在照片里,泊泊是那个穿灰裙子的女孩,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捧着“坏孩子”。龙二离镜头更近一些,他的笑容离镜头也很近,有时候突然一下笑起来,简直可以一直笑到镜头里面去。 2003年3月,泊泊应邀参加了西门子组织的一个公益活动,她把飞船的形象绘制到冰箱上,这是“七号飞船”主题的第一个作品。 2003年年底,他们制作了一本名为“飞船降落天安门”的印刷图册。这本图册记录了“七号飞船”的图形被忠实地还原到平面, 再将其打散、抽离、重组和改造的过程。 在对“七号飞船”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让小人从里面出来就是一个特别自然的事情了。 “我一直觉得小人很有意思,它只有一个脑袋,身体是平面的,我想把它还原成一个立体的形象。原型做出来以后,觉得在这个基础上可以有很多变化的可能。”泊泊说。 2004年年初,泊泊捏出了小人,送到雕塑工厂去翻模,回来后再把设计的图形画上去,最先出来的是长着一对小翅膀的gagu, 然后是他的女朋友——大翅膀gigu。随后,从“七号飞船”里“走”出来的gagugigu,在泊泊、龙二以及他们邀请来的朋友帮助下,拥有了更多新的身份:少年先锋、坏孩子、木乃伊、坠落飞船里的幸存者…… “我们邀请不同的人参与gagugigu的设计,因为我们的知识结构和趣味相对单一,更多不同背景的人加入,可以为它提供更大的空间。现在已经可以看到5位朋友的设计了,他们有的是建筑师,有的是服装设计师,有的是画家。等规则完善之后,我们会邀请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2004年4月,泊泊和龙二在北京劳动人民文化宫做了名为“飞船降落天安门——pulpographic 2003图形报告”的展览。他们说这次展览是对2003年部分工作的总结。就是在这次展览上,gagugigu首次亮相。 “gagugigu只是拟声词,没有具体的意思,没有语言障碍,符合pulpographic不受意义限定的概念。字符分开可以分别命名同样很小变化的两个造型。” 2004年10月,泊泊和龙二参加了天津万科水晶城当代艺术展展览,gagugigu被揉入新的元素以灯箱的形式出现。 当问他们有没有考虑过把gagugigu做为玩偶推介到市场中去时,泊泊这样回答,“我们正在做这些工作。 但我们也在权衡,看自己在这个上面可以投入多少?这些投入可以获得什么?面对这些复杂的问题,光凭我们自己的知识结构很难支撑我们去做整个的商业推广。所以还是先做好我们认为最应该做的事情——创作。” 龙二告诉我们:现在有很多年轻人的创意都很好,但是缺少把这些创意引入市场的中间人。这些中间人不仅要具有相当的专业知识,而且要有规范的职业操守。 “如果有中间人在,我们就可以更放心、更投入的做设计。否则,我们来做一切事情是不现实的。” 关于前面提到的第一个问题,龙二还有一个很理想化、也很锐气的答案:只要不停地创造,不断有新的东西出来,复制者就会被我们甩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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