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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陈 所属分类: 生活/时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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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描生活 你曾经希望有一种生活是这样的。院子,树,瓦房,还有一个可以相爱的男人。清淡至极,如同线描。那些留白,是你的心。画也画不出。 有一种东西因为过于素淡,世间稀少,便显华丽。 在你接近二十岁的那年秋天,你和一个比你大二十二岁的男人相爱,并且他又给你这样的生活。你不是一个贯于得到幸福的孩子,但你并无惊慌。惊喜已在长久的等待中渗足。 他第一次带你来看这个房子,你就欢喜。想要和他在这里过烟火世俗的日子。石板铺就的小院,种有紫薇和芭蕉。宽大苍翠的枝叶,如同画卷。 他说,这是招鬼的植物。你仔细地看。那枝那叶,有风情韵致,招来的鬼也必是冷艳凄清。定是移着三寸金莲从古代走来,细细挨挨。 屋后的天井做成厨房。沿壁有几株细吊的野草,在做菜做饭的烟油中自生自灭,一棵老槐树的枝桠盖住了半边天空,黄叶打着圈落下。瓦檐上的青苔燥燥地发黄。你经常在洗碗的时候仰头。觉得时光停顿或是又过了许多年。 你知道,得到所需,心便安静。 他有一日从身后抱住你,下巴搁在你的头上。说,怎么可以?你还这样小。又问你是否会后悔。 你说,不会。肯定直接的答案。他这样爱你,你又这样爱现在。清醒的人不会怀疑自己的爱,虽然不能够控制结局。 门前的花溪河日日夜夜地流。你们在夜里开着台灯躺在床上看书,很少言语。偶有妙句,便读出来。一夜,他抱着你,定定地对着你微笑。说,有时候感觉就像在蒲松龄的故事里。深夜来了一个女子,说话,谈诗,做爱。尽极人世欢愉。 你会在清晨的微光中看他熟睡的脸,贴上去。感受这个人的呼吸。你不相信诺言,你只相信细微,因为眼可看到,手可触及。 他醒来,便对你笑。那样认真的样子。 窗外的槐枝上停有鸟群,鸣叫从清晨开始。你躺在床上将手搁在投进来的光影中,非常想用想用相机留下来。清晨的树枝,光,熟睡中的侧脸,变幻的手指,都是有温度的细节。 你什么也不说,穿着他的睡衣,蓬着头发穿过天井去倒便盆。微冷的空气将你的皮肤刺醒。天井里挂了一只鸟笼,两只鹦鹉对着壁上的镜子欢叫。在假象中自得其乐。 你将头发胡乱挽起来,套上球鞋。顺着花溪河跑步,从平台到西舍,然后站下来看波光中的旧房子,尖顶,圆形拱门,雕花的栏杆。铁门锈迹斑斑,你踮脚看,这样的地方,总是恍若隔世。 然后回来,泡壶茶与他下跳棋。偶尔会像孩子那样认真地争吵。晚饭后,你们去散步,他会忽然抱你起来悬在空中,你吓得尖叫。 你断绝了所有外界联系,把自己放在这清净之地,做一株植物。 他偶尔会接到妻子的电话或是讲起女儿。那是他活生生的现实,你什么也不说。你想起你十三岁那年离家出走时的愿望,觉得你所需的都已得到,有一些不可能得到的也要自给自足。 如此素净清淡的生活,你是一株植物,欢欣愉悦地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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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注: 有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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