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前助理国防部长傅立民接受本刊专访

2008年，中美军事交流也就像经济形势一样阴晴不定。先是“5·12”汶川大地震发生后，美国太平洋司令部旋即派出了两架C-17战略运输机向中国运送救援物资，协助四川的抗震救灾工作。而后，美国突然宣布向台湾大规模军售，导致双方多项军事交流中断，原定的2009年底或2010的中美军事演习到底能否如期举行？怎样看待中美双方的军事交流？
“如果下一任美国领导讲意识形态少一些，而讲现实主义多一些，那么中美打开战略缓和与接触的通道一起来互相支持共同的目标，在我看来，是一个值得一做且可以成功的事业。”美国前助理国防部长傅立民（Chas Freeman）在接受《看世界》的专访时说。

从最坏处着眼

布什总统即将告别8年任期，回首中美军事关系，不得不感叹其中的一波三折。2001年，海南撞机事件让已经横眉冷对的中美军方剑拔弩张，也将其后的两军关系推入深度“雪藏”状态。中美之间如此破损的军事关系一直到2006年7月17～20日中国中央军委副主席郭伯雄上将访美才真正得到全面性的修补。
“中美军事关系是中美关系中发展最少、问题最多的一个层面。现实情况是中美两军的关系还没有完全正常化，这让我甚为担忧。（中美军方）彼此都先入为主，把对方从最坏点着想。这使得人们不难想见中美两军失足跌入朝鲜半岛的军事冲突，或是在台湾海峡剑拔弩张，或是在中国边境附近发生类似南海撞机事件的另一起‘撞车’事件。”傅立民对记者说。
直到最近，美国国防部三令五申到中国造访的任何军队和文职官员必须向国防部解释其访问到底将如何“帮助国防部获益”，以及他们在中国的讲话是否会“帮助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强其防卫能力”。在最近的一个新规定中，所有五角大楼的官员在访华前都必须接受反间谍培训，而等他们一回国就必须递交“行动后报告”。
当然，中美军事关系一直百推不进，中方也有需要改进之处。美国世界安全研究所（World Security Institute）中国项目主任孔哲文（Eric Hagt）对记者说，“在军事能力上，至少在区域性战斗，中国可以成为美国的强敌，至少不再是‘弱者’。而在这种实力对比差距减小的情况下，中国战略意图的不透明、不可知性让美国对中国惧怕不已，美国担心的不是现在而是未来。”

一共才用了两次的中美军事热线

即便中美军事交流还有各种暗礁凸现，深谙中美军事交流历史的观察家指出中美军事关系所处的氛围在最近几年其实已经大大改善。
“（美国前防长）拉姆斯菲尔德对于（中美）两国的军事交流绝对称不上热心支持，他也不认为美国可以从中受益多少。我认为新国防部长盖茨对于中美军事交流的价值更为认同，也因此对于加强交流本身更支持，”位于檀香山的太平洋论坛（Pacific Forum CSIS）的总裁柯萨（Ralph A.Cossa）对本刊记者说。
在新防长盖茨的直接干预下，中美军事热线终于在2008年春开通，为中美两军打开了一条固定沟通渠道。但据说，中美军事热线只用过两次。
“这一热线有潜力变成双方进行信息交流的机制，而更为重要的是创造双方合作的习惯。而就热线本身，它本身的价值是有限的。如果中美双方没有其他的对话和交流在进行，单单热线本身没有多少意义。”华府中国问题专家葛莱仪女士说。
傅立民对于中美军事热线评价并不高，他说，“如果进行沟通的人互相不认识对方，对于对方情况，比如有多能干、是否有荣誉感和值得信赖等情况一无所知，这样的沟通就不会太有效。”
柯萨对于中美的军事热线则给予更高的评价。他认为，虽然这一热线的开通目前来讲是象征意义重于实际意义，但是它的设立表现了中美两方有意愿直接解决任何潜在危机。
“当军事关系发生重大危机时，这一机制可以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柯萨说。
他也强调说，在增进中美两军相互理解方面，直接接触和建立互动要远比军事热线更有用。“我希望看到两军在操作层面有更多交流，因为这真正能够改善彼此对于对方的信任和信心。”柯萨对本刊记者说。

中国的远程投射能力还远远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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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详情，请留意《看世界》2008年11月(上)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