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富圈TIDE》月刊

所属分类:男性/女性 / 生活/时尚
 

相关服务

本刊更新通知服务(免费)

  • 希望本刊有任何更新(新闻,内容等)都能得到及时的通知吗?

鸽群飞过童年滋味

投票 0条评论 收藏 推荐本文 博客引用 作者:摘自《财富圈》杂志 分类:生活/时尚
 

 阅读全文

字体大小:  


鸽群飞过童年滋味


春风、蓝天、淡而清新的云彩,自在飞翔的鸽群,
以及空中环绕的鸽哨的余音……
如此场景,是这三位成熟男人最美好的童年记忆,
和牵动他们至今的乐趣和游戏。



男人热衷的飞行游戏



“信鸽中心转移到北京是一个必然,北京是一个讲究花鸟鱼虫,吃喝玩乐的地方。养鸽子人的共性?他们像鸽子一样,不愿囚禁在小空间里,要自由自在地飞,不会拐弯抹角。”



005年的一天,汤际民和左力相约在一家法式餐厅吃饭,和往常一样,两个50多岁的老鸽友聊的话题全是鸽子。
鸽子曾经带给北京这座城市美好的记忆:傍晚的四合院,下班的人们和守在院子里的老人打着招呼,放学的孩子三五成群说说笑笑。总有那么一些孤独的男孩,爬上房顶,望着天空。傍晚的天空总是金色一片,有风,还有一群群鸽子飞来飞去,留下一阵阵悦耳的哨声。
在北京长大的汤际民对这样的场景记忆犹新,爷爷和叔叔都有养鸽子的传统,所以他从小就对鸽子抱有好感。但作为北京惠幅国际赛鸽俱乐部的主人,他和左力谈论的不是记忆中的家鸽,而是如同运动员一般的信鸽。
在汤际民的惠幅俱乐部,现在有超过2000只各类信鸽,其中不乏克拉克、凡龙两大顶尖品系中的极品。他说,养鸽子成了他过去10年最热衷做的事情,也是他未来会一直玩儿下去的游戏。



看鸽子从头顶飞过
聊到鸽子,两位老鸽友总是兴奋得顾不上吃饭,直到餐厅经理打断他们,说有一位鸽友希望认识他们。
这位鸽友就是餐厅的厨师长张红军。除了喜欢烧菜,他最喜欢养鸽子。能见到在京城信鸽界鼎鼎大名的汤际民和左力,张红军非常兴奋,除了热情招待他们,还打听了很多信鸽方面的资讯,“好像一见面就能跟他们走得很近,很直接,很爽快,不像生意场上的人。”张红军相信这是养鸽子的人的共性,“像鸽子一样,不愿意囚禁在自己的小空间里,要自由自在地飞翔,向往自由的生活,所以不会拐弯抹角。”
鸽友们碰面的这种景象,和从前人们印象中养鸽子的生活已经完全不同。
音乐人秦勇也有同样体会。很多人知道他是前黑豹乐队主唱,但很少人知道他也喜欢养鸽子,“严格说从我爷爷就开始养鸽子了,那时他是地主,有一个大院,养了很多鸽子,后来我大伯也养,所以我从小就喜欢,养信鸽到现在也有10年了。”
秦勇和汤际民认识也有10年,到汤际民的俱乐部去看鸽子聊鸽子,成了秦勇等一帮鸽友的习惯。特别是到了夏天,位于北京南四环的惠幅赛鸽俱乐部绿草茵茵,一帮人在露天游泳池晒太阳,谈论着各自的旧闻新事,看着鸽子从头顶飞过,日子过得惬意而美好。



家鸽是模特,信鸽是运动员
没有人能详细统计出北京乃至全国养信鸽的人到底有多少,有人说是30万人,有人估计超过50万人。因为直到今天,信鸽驯养还是一项民间运动,很多规则、活动、体系都处于民间自发的状态。
“如果说家鸽是模特,那么信鸽就是运动员,而且是长得好看的运动员。”说到信鸽的特点,汤际民如此比喻。
信鸽是鸽子家族中的一种,善于飞翔,有强烈的归巢性能。早在公元前3000多年,古代的埃及人就开始用鸽子传递书信了。古代埃及人也是最早进行信鸽比赛的人,最先归巢的鸽子为主人赢得荣誉,这种古老的比赛方式一直延续下来。
在汉朝,张骞和班超出使西域,就是利用信鸽来传递消息的;在古希腊奥林匹克运动会上,也用信鸽把优胜者的名字传到四方;解放后,在我国的边防线上有的地方还利用信鸽作为通信工具,并且训练出了大批优秀的军鸽,有的鸽子还立过功。
而今天人们热衷的现代信鸽运动,从比利时起源,直到20世纪初才由西方人将其引入上海。当时,西方外交官和商人成立信鸽俱乐部,并以“华人信鸽不够水准”为借口,不吸收华人参加。
当时,自幼喜欢养鸽的上海名医李梅龄一心想打破这种局面,他知道拿自己的鸽子去参赛也不行,就让在德国的亲戚从当地引进了10只鸽子。李梅龄对引进的种鸽进行精心培育,繁殖出的幼鸽很快就在几次短距离的比赛上渐露锋芒。
1935年,信鸽会组织了一次由天津至上海的放飞活动,950公里的远程比赛,李梅龄参赛的信鸽包揽了前5名,不仅轰动上海了,也轰动了西方。信鸽协会选举李梅龄为新任会长,还将“西人信鸽协会”改名为“上海信鸽协会”——成为中国现代史上第一个中国人自己主持的信鸽组织。
大半个世纪过去了,中国的信鸽中心已从上海转移到北京。而热爱信鸽的汤际民对历史变迁更是如数家珍,“信鸽中心转移到北京是一个必然,北京是一个讲究花鸟鱼虫,吃喝玩乐的地方,所以养鸽子的人中做什么行业的都有。”



没有人知道鸽子为什么会回家
在北京,每年大大小小的信鸽比赛有数十项,奖金超过百万的项目已经十分普遍,现在更有总奖金超过千万的项目正在酝酿。
秦勇的鸽子在几次国际比赛中获奖,还获得了丰厚的奖金,但他最痴迷的还是比赛的惊心动魄;张红军则自称自己的鸽子“屡赛屡败”,但比赛是那么刺激,所以也不准备放弃。
每次比赛,鸽友们都要先把鸽子集中到一起,然后由组织者运送到放飞地统一放飞。没有人知道,鸽子为什么会知道回家的方向,也就是说,按目前的科技水平,还无法知道哪些基因影响赛鸽的归巢性。
同样,训练出一只优秀的信鸽非常不易,小鸽子在出生28天后就要开始训练。优良的信鸽是人们在长期的竞翔活动中培育出来的。它的内质具备了适应竞翔运动的优良性状,并能在竞翔活动中有所表现,可以说信鸽品种的优劣实质上就是基因的差异,不同的基因结构形成了不同的赛鸽品系,即内在的差别。
最好的鸽子种系都以人命名,秦勇和张红军都相信,汤际民离这个目标已经不远了。不过汤际民好像更在意养鸽子是否有趣儿,“一个人最难得的就是坚持自己的兴趣,并获得快乐。”



汤际民:养鸽子就是为了玩儿



一年四季,养鸽子都会带给他乐趣:冬天休养,安静平和;春天育种,是最有乐趣和挑战的事;夏天种鸽分棚、换羽、倒毛,还要定期训练;秋天是比赛的季节,一年的付出终于开始检验了,“乐趣真是无穷无尽。”



邹跃可能是全天下最轻松的经理
;人,她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到
;南四环的鸽场上班,看看那2000只鸽子,和几只爱犬玩儿闹。
邹跃也可能是全天下最难受的经理人,为完成每年预定的销售目标,她的阻力往往不是来自客户,而是她的老板—北京惠幅国际赛鸽俱乐部董事长汤际民。
10年前就在汤际民的计算机公司做事的邹跃说,和汤际民共事这么多年,也参与了他投资的很多项目,在重大决策上,他稳重、谨慎,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但一到了鸽子身上,他就完全变了另一个人,“他对鸽子的喜欢,就像女人对珠宝和衣服的热情,不管自己有没有,见到喜欢的就想要。”
在汤际民的鸽场,经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一位鸽友看中一只鸽子,出价比预期价高很多,但如果汤际民自己也喜欢,他就肯定不会把这只鸽子卖出去,“这个时候我们往往不是和客户作斗争,而是和他作斗争。”
但汤际民不会把鸽子当成商品,只要他喜欢,往往就没有商量——这就是他鸽舍名鸽越来越多的原因之一。



生日礼物:20只鸽子
汤际民把信鸽驯养变成职业是从1995年开始,因为偶遇少时的鸽友,他又找回关于鸽子的记忆:小时候,在上海的爷爷和叔叔都养信鸽,每年最高兴的就是到上海去看那些鸽子。后来有机会从叔叔那里带回鸽子,就自己在北京养。
那个时候虽然他的鸽子没有什么机会参加比赛,但“自己放飞就很有乐趣”。
后来,因为工作和学习,以及迁移,养鸽子的事情就一度搁浅。1980年后,他去了美国,在那里学习、工作直至创业,养鸽子好像越来越遥远,但这个念头却一直没有断过。买房子的时候,他甚至特意挑了在半山腰的房子,“可以看到鸽子在山间飞来飞去”。
一次偶然的机会,一只信鸽飞到汤际民的房前,这让他异常兴奋,就使尽各种办法,用一个下午来抓鸽子。这只意外得来的鸽子重新点燃了他养鸽子的“瘾”,由于找不到当地的信鸽组织,他就驱车80英里去海边抓野鸽子,“一大群野鸽子中总会有带脚环的,虽然知道这些不回家的鸽子不是什么‘好鸽子’,但还是想用面包去引诱,把它们带回来。”
养了几年到处捡来的野鸽子后,他终于在一本杂志上发现了销售信鸽的信息。在那一年的生日当天,他按照杂志的联系方式,向一名叫亚历山大的老人买到了真正的信鸽,“20美元一只,一共买了20只,作为自己的生日礼物。”



从总裁到“际师傅”
回国后,汤际民首先做了计算机公司,后又转投其他项目,但从1996年成立赛鸽俱乐部开始,鸽子就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之一。
10年下来,虽然他的计算机公司还在运营,但他已很少过问,他甚至不再碰计算机,连电子邮箱都没有。这个计算机方面的海归,转眼成了鸽友们口中的“际师傅”。
“际师傅”的来历则与汤际民的另外一个爱好有关—从回国那天起,他就喜欢上了桑拿,几乎每天都要去“蒸发一番”,因此也结识了一批“桑友”。但除了鸽子,他并不愿意谈论自己其他生意,当时亚运村一家桑拿馆烧锅炉的师傅叫“际师傅”,于是汤际民也就借用这个名字自己喊开了。
每天早上,“际师傅”就会兴致勃勃地来到自己的鸽场,一个人在鸽棚里溜达,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鸽界的收藏家
每年种鸽引进的时候,也是管理鸽场的邹跃和汤际民“搏斗”的时候。
邹跃和汤际民都学过MBA,但在遇到自己心仪的鸽子时,汤际民总是把过去的理论抛到一边。而这个时候,邹跃却必须从公司的财务角度来控制经营风险,保证公司正常运营。但每次种鸽引进,都会超出预算。
邹跃也清楚,如果汤际民不是从骨子里喜欢鸽子,惠幅俱乐部也不会以独特的品质受到鸽友的追捧。
一直看着惠幅发展起来的秦勇说,这里的鸽子,不管是品质还是口碑,在圈子里都是最好的。
最初和汤际民接触时,秦勇觉得他是一个外表冷酷的人,“可能是因为他在国外生活了很久,国语说得没有英语清楚。”后来他们一起去洗桑拿,汤际民洗得痛快时就大喊大叫,刚开始大家都不习惯,后来每个人都被他“传染”,也跟着大喊大叫,“接触长了才发现他特别真诚,性格豪爽,很多别人不敢做的事情,对他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
“让我钦佩的是,一个人这么多年一如既往,不会因为外部的变化而改变自己的梦想,不管市场怎样变化,都按照自己的预定方向去做,也算是鸽友们的一个榜样。”
汤际民也承认,既能挣钱又能愉悦,那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不过他让鸽友们最羡慕的还在于,他算是鸽界的收藏家,把各种各样的鸽子都收到自己的鸽舍。




秦勇:鸽子是天上的旋律
谁能想到,那个在舞台上唱着《I don’t want to say goodbye》的激情四射的乐队主唱,走下光鲜的舞台,最享受的不是前呼后拥,杯觥交错,而是静静地看着自己悉心照料的鸽子,给它们喂食,和它们嬉戏。
有一段时间,摇滚圈流传秦勇赚了
;很多钱,有说是300万,有说是
;500万,总之数目不小。传说这些钱不是因为黑豹的唱片卖得好,或者演出多,而是因为养鸽子。
这个传言到最后,竟变成一个摇滚歌手靠副业赚钱的完整故事。
“前几年是得了几个国际比赛的奖,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奖金,我为鸽子投入的钱恐怕更多。”秦勇养过很多宠物:狗、蜥蜴、蛇、猫、鹰,但“信鸽肯定是最花钱的”。
10年来,他一直迷恋信鸽,虽然中间搬了几次家,时间和精力也不够分配,但到现在,他还是寄养了40多只鸽子在公棚里,说起鸽子也是两眼放光。
秦勇说,他对动物有特殊的情感,特别是鸽子。



它们是那样一种鸟
秦勇与鸽子的故事,可以从一只鹦鹉讲起。
很小的时候,秦勇养了一只虎皮鹦鹉,起名叫“小老头”。那个时候,他最快乐的事情,就是从阳台上把“小老头”放出去,“小老头”飞几圈之后,会飞回阳台,准确地落到秦勇的食指上。
直到有一次,“小老头”受到惊吓,再也没有飞回来。秦勇每天就在上学放学的路上一直吹口哨,那是“小老头”和他才明白的暗号。几天后,在离家不远的一处楼上,他听到了“小老头”的回音。他找了上去,收留“小老头”的老太太说,鹦鹉是从自由市场捡来的,不愿还给秦勇。
没有办法,秦勇就鼓足勇气说,“如果你打开笼子,鹦鹉不飞到我食指上,就是你的。”
笼子一打开,“小老头”直接飞到了秦勇手上,还是小孩儿的他一下子哭了出来,“它对我特别信任”。
“小老头”之后,秦勇在市场里用1元钱买回了“小灰”——一只差点成为别人餐桌上美味的鸽子。他带回家自己慢慢喂养,养熟了后,只要秦勇一叫,“小灰”就会从房顶或者树枝上飞回来,“那种感觉特别好”。有一天,“小灰”落到自家屋顶,无论怎么叫都不下来,秦勇不由得埋怨起它来。等他爬上屋顶才发现,“小灰”的翅膀已经被人打折,奄奄一息,但它还是坚持飞到了离家最近的地方。
后来,“小灰”慢慢衰竭,直到死亡,秦勇用一只鞋盒子把它装起来,埋到树下。那个时候,秦勇才知道鸽子是那样一种鸟—飞了很远的地方,也能找到回家的路,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拼命飞回来。
十几岁时,大伯给了秦勇一只真正的信鸽,它有光洁的羽毛,挺拔的身形,干净利落,那是秦勇最喜欢的动物的感觉。那个时候,大伯家也成了秦勇的儿童乐园:家里白天会在床上铺一层塑料布,让鸽子随意走动,自由飞翔。



从鸽子身上学到的
1996年开始,秦勇开始成规模地驯养信鸽,其间因为搬家,驯养断断续续,但只要一有条件,他就会继续养。有一阵子,他家找保姆都有一个特殊条件——会不会养鸽子,如果不会愿不愿意学。
很多人都在猜测,秦勇在舞台上那么疯狂,在台下不知疯到什么程度。“其实我在每次大型表演前都非常安静,”秦勇说这是从鸽子身上学到的,“平时要观察和积蓄力量,比赛时全力以赴。”
当然,秦勇更清楚,养鸽子只是一件从表面看起来很安静的事情,只有鸽友才知道其中的疯狂滋味。
有一年,秦勇的鸽子孵出一群小鸽子,还没有发育完全,秦勇就迫不及待地让它们飞。但这些鸽子由于是训练初期,有的根本找不到回家的路。有一天,由于受到爆竹的惊吓,一只小鸽子脱离了鸽群,落在他家附近的楼顶上。秦勇也管不了那么多,一个人爬上楼顶去抓鸽子,结果一失足,整个人重重地摔了下来,连在屋里的妻子都听到“轰”的一声。
“直到现在我的手都没完全好,但想到鸽子能飞,做什么都愿意。”对驯养鸽子的人来说,最美好的景象,就是鸽子放飞后,在头顶盘旋,然后向着家的方向飞去。等到它飞临家门口,又会盘旋几下,然后像箭一样重重冲下来,准确落在它的窝里。
秦勇还尝试在去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放飞,结果鸽子一飞出去,就撞上了路边的大树。秦勇一阵心痛,但也没有办法停车,只能在心里牵挂。等他从外地回来,发现那只鸽子又飞了回来。到了参加比赛的时候,牵挂的心更是让他既难受又兴奋,“我住在北边,南边的鸽子总会先回来,一旦南边鸽友说见鸽子了,我就开始坐立不安,赶紧跑到楼顶去看。”
蓝色的天空下,最开始是一个个小黑点,慢慢变大,最终确认那是鸽子,“离你越近,心跳越快,直到你的头顶,它们就一下子冲下来。”



尔虞我诈,鸽子永远不会
上一次搬家的时候,由于没有足够的空间,秦勇把鸽子送给了朋友,鸽棚也拆掉了。几天后,一些鸽子又飞回来了,“虽然鸽棚都不在了,它们还是舍不得走。”
秦勇最舍不得的是一只叫“白头翁”的鸽子,它是只母鸽子,个头却比公鸽子还大,右翅膀最后一根羽毛是白色的,头上有一点白毛,其他都是灰色,“如果按照人的标准,它就是高鼻梁,大眼睛,十足的美女。”
“白头翁”不仅胆子大,对秦勇也是完全信任,一见秦勇就飞到他身上玩。那几年,“白头翁”生了很多蛋,培育了很多优秀的后代,直到秦勇搬家不能再养鸽子,就准备把它放了。结果“白头翁”飞了三天,还是回到了原来的老家。当秦勇拿着玉米去找它,它也认出了秦勇,一点点靠近,最后又跳到了他的手上。
“在短短十几秒都能回味起和它们相处的时光。”这是秦勇最珍惜的感觉,“人长大了,经历很多事,尔虞我诈,但鸽子永远不会,它们重视感情,充满信任,带给我很多快乐。”他依然梦想能养很多鸽子,他们有最漂亮的外形和最好的体质,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鸽子的奥妙太多了,从外表你根本就看不出来,它融在血液里,完美的鸽子飞到天上都有旋律。”
他说这种对完美的追求就像做音乐,在黑豹的时候,因为要顾及这个品牌,所以必须做符合黑豹风格的音乐,但现在选择单飞,就是因为自己知道什么音乐适合自己,什么才是自己最喜欢的,“我希望我真心喜欢的音乐能传递给大家,引起共鸣。”
他说那是对自由的渴望,就像鸽子总是要飞翔。




张红军:
牵动一生的梦幻情结
每次放飞鸽子,看它们在天空盘旋,然后往家的方向飞去,都会带给他最大的满足。养鸽子是他最大的、唯一的爱好,“如果不用养家糊口,我肯定天天和鸽子待在一起。”



位于北京朝阳区霄云路的浮士德餐
;厅有很多独特之处,比如十几米
;宽的书墙,临街的玻璃窗,少见的黑色木地板,还有宽大的草坪,以及地道的法国菜。当然,细心的人还会发现,在浮士德的后院,还有几十只鸽子发出咕咕咕的声音。
鸽子的主人就是浮士德餐厅厨师长张红军。为了工作便利,他把鸽舍安置到了这里,每天下午两三点,在客人最少的时候,他就蹲在鸽舍旁喂喂鸽子,和它们说说话。
养鸽子是张红军最大的爱好,也几乎是唯一的爱好,“如果不用养家糊口,我肯定天天和鸽子待在一起。”



难忘的一记耳光
15岁那年,张红军总去一个养鸽子的同学家玩,后来熟了,人家就给了他两只。如获至宝的张红军将鸽子拿回家,和父母纠缠了很久,终于勉强得到在阳台给鸽子搭建一个小窝的机会,“那时候家里本来就不大,能放在阳台已经不错了。”
这两只鸽子将张红军引入了信鸽圈,从此以后,只要是关于鸽子的事情,他都放在第一位,即使只是去看看而已。夏天的时候,他为了拿一只鸽子,可以用两个小时骑自行车从北京的西四环一直骑到东五环,然后又迅速返回,晒得皮都开裂也来不及顾及。
为了鸽子,张红军甚至挨过父亲的一个耳光,那也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父亲唯一一次打他。
有一阵子他要外出,需要父母帮忙照看鸽子。等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直奔阳台:鸽舍的门开着,几只种鸽都不见了,“种鸽比较死板,认不得回家的路。”
找不到心爱的种鸽,张红军忍不住埋怨父亲。本来就不赞成养鸽子的父亲,辛苦照顾几天鸽子却得到埋怨,更是找不到出气的地方,一甩手就给了张红军一耳光,“那么多年,父亲没有因为任何事打过我,一耳光下来都木了。”
后来,他像很多喜欢鸽子的人一样,因为读书、参加工作、搬家,养鸽子也时断时续。他也从一个技术学校的学员,变成领班、主管,到现在成为法式餐厅的厨师长。但无论处于什么状态,鸽子总是难舍的情结。



只要它们能回家就好
几次在欧洲的经历给了张红军很多触动,并影响着他的生活,“我特别向往那些欧洲的小院,自由自在,草绿得耀眼,连马粪都是香的”。他希望有一天,能在那样的乡村,修一个小宅子,建一个鸽舍,“喝着茶,看着鸽子在天上飞。”
那样的生活还有些梦幻味道,所以张红军能做的就是忙里偷闲,像保守自己的小秘密一样享受着鸽子带来的快乐。
养信鸽都是为了放飞,张红军也会让自己的鸽子参赛,虽然每次都比别人晚几个小时甚至几天才能回来,但他也觉得满足,“其实只要它们能回来就好了,有时候放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就只能一直等着。”
不管多晚回来的鸽子,都会受到张红军的善待,“它们有的放飞之前可能状态就不好了,回来时已经瘦得只剩一层皮,但即使那样它们也会拼命飞回自己的老巢。”前一段时间他放飞的鸽子被老鹰抓了,飞回来的时候整个胸被撕开,嘴巴也坏了,张红军就每天守在它身边,给它敷药,单独喂食,“它连飞的可能性都没有了,但还是舍不得把它丢掉。”
半年前和汤际民在浮士德餐厅偶然相识,让张红军有更多机会接触专业的信鸽驯养圈子,也知道信鸽还有很多乐趣等待他去尝试。
“我现在投入到信鸽的时间和精力都不算多,离真正的专业鸽友还差很远。”张红军羡慕汤际民那样的生活,“为了生活,很少有人能去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如果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又兼顾自己的爱好,那就是一个人最大的幸福了。”
后来,汤际民送给张红军一对鸽子,那是比利时赛鸽冠军的后代,非常珍贵。为了能照顾好这两只鸽子,张红军就做妻子的思想工作,终于在自家的阳台上为这两只鸽子设置了安身之处。每天早上,张红军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给鸽子喂食,然后是清理鸽舍和阳台,“不能让一丝绒毛飞进房间,不然就又养不成了。”
但鸽子的小绒毛经常是无孔不入,有洁癖的妻子虽然也会念叨,但更多时候还是自己动手,默默地去清理这些小东西。
“她也没有办法,我就喜欢这个,她也只能顺其自然。”张红军知道,对不喜欢鸽子的人而言,它们只是一种普通的鸟,它们要排泄,产生废物,照顾起来也挺麻烦的。



舒缓压力的方式
厨师是一个看似光鲜和轻松的工作,但离开工作十几年的著名饭店,加入浮士德这样的新餐厅,对张红军这样的名厨既是挑战,更得承担背水一战的压力。餐厅刚开业的几个月,他的团队每天从9点开始工作,一直要持续到第二天三四点,“餐厅在起步阶段生意不好,每天除了正常的营业,还要研究后期的策略。”直到今日,浮士德已成为北京人气极高的时尚餐厅。
张红军是为了赌气才离开原来的餐厅,别人都认为中国人做不好法国菜,他没有别的选择,必须扛过去。在那段日子,每天一两个小时和鸽子的相处,是他释放压力的唯一方式,“坐在餐厅后面的小道上,空气新鲜,喂喂鸽子,心情一下就轻松了。”

   

网友有评论 [查看全部评论]
 我来说两句
加载中...


生活/时尚类精选文章

生活/时尚类热门文章

生活/时尚类热门评论